25.12.20

Merry Christmas!

After

Before (攝於馬德里, 2018)

首先祝大家聖誕快樂!

限聚令之下,今年連聖誕大餐也吃不成,但今年寧可乖乖宅在家也不要往外面擠。

唯一堅持的,是交換禮物。

今年收到的,是手工訂製的錶帶,很喜歡那種質感,還有那精細的手工和亮麗的配色💛


每年的聖誕節、情人節、彼此的生日都堅持交換禮物,即使只是扭蛋玩具也好。禮物不在乎價值,「不忘」才是重點。每個節日都特意去為對方挑一份小禮物,那份莫失莫忘的心意才最珍貴。

人愈長大,就愈明白小王子那句"It is only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20.12.20

取材:Mixed Reality


去年曾到美國總部那邊試玩過 HoloLens 2,不過當時可以試的應用不多,就是一隻鳥放在掌心,透過手部動作指示牠飛,或將一幢立體建築物拉大縮小那樣。

今年再獲 Microsoft 邀請,可惜 2020 整整一年禁足香港,只好改為網上會議。主辦方還請來了幾家本地應用開發商做 demo,講解他們的方案。

這次看到的混合實境 demo,真人可以跟 MR 內的 CG 互動,就像截圖中所見,背景是現實身處位置,那隻手是真人的,那些醫療數據也是實時互動的,病人則是電腦繪製。這個已相當接近《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所描繪的技術了(雖然尚未做到將 sensor 連接大腦或皮膚,但 AI 皮膚香港確有初創在研發)。

寫科幻小說有個問題,就是即使筆下的技術當下多麼前衛,再過十年,隨時會成為普及應用,甚至已遭淘汰。惟有提醒自己,設法讓故事在技術變得落後的情況下,仍能憑藉內容和劇情吸引人讀下去吧?




6.12.20

寫作:重拾初心


其實最初最初,只是在網上寫寫散文和單元/短篇愛情故事。

後來簽約出版社,編輯認為愛情小說一蘿筐一蘿筐難以突圍,於是建議我定位寫奇幻愛情小說。自此再沒寫過純愛故事,《失戀日記》也只是補回一個結局而已。

絞盡腦汁構思懸疑佈局,務求每個高潮每個結局都有驚喜有意外。漸漸地,離那個以刻劃愛情的細膩打動人的自己愈來愈遠。

這天收到作者魅影的創作挑戰邀請,本來回說近日事忙,擔心沒時間寫成,結果想着想着,一幕幕猶如電影畫面般閃進腦海,一動筆,寫着寫着,一個晚上便完成了。

已許久許久沒寫過純愛故事,初時還擔心那支筆早已生鏽,還多得這個創挑讓我重拾初心 ── 無須驚世大陰謀,不必引經據典與諸神打交道,只是將愛情原原本本的樣子呈現出來。

你可曾與戀人許下過十年之約?可還記得最初最初那絲青澀的悸動?

我們都長大了,然後當年那些天真傻氣的舉動、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也漸漸變得很模糊很模糊。記得有個 ex 曾告訴我,他會再談戀愛的,只是一些事情,譬如偷偷跑去沙灘撿一箱貝殼然後串成風鈴來送我的那些事情,不可能再為下一任做。

有些感動,不可能再有;一些心思,不願意再花。

我們長大了,然後我們失去了。

然後,今日我又回到最初,寫一些平凡的感動、單純的心痛,像顆剝了皮的洋蔥,內裡不過是袒裼裸裎而又藏不住的淚水。

【恋の喫茶店】創挑《十年之約》閱讀連結:https://www.penana.com/story/71751/




23.11.20

噩夢

過去一年,其實不少香港人多多少少也得了不同程度的 PTSD。可幸的是,當我感到自己的負面情緒臨近決堤之際,寫作成為了那個排洪的缺口。

還記得前幾天才跟另一位作者談起中大歷史、新亞的人文精神,更戲言暴大並非浪得虛名,當年創校的錢穆、唐君毅等人本身就是反共先驅,暴徒DNA自創校起已植根中大。萬想不到事隔兩日,中大就為了政治獻媚,不惜主動向國安舉報和平表達訴求的畢業生。

大概因此勾起了沉澱已久的情緒,當晚就做了個噩夢。

夢中的我正匿藏 Chapel 二樓,不曉得在躲甚麼人。然後,地下的學生按捺不住拉開了大門,聲浪恰似由靜音一下子推高至100:雜亂的人聲、催淚彈的槍聲……

從二樓趕往地面想要阻止他們,想把門關起來保護 Chapel 內的人,可是來不及了,一隊人已衝入 Chapel。

要無視眾人的安全離開嗎?

結果大家選擇了投降,所人有順從地坐到 Chapel 一角地上,此時,一個便衣舉起曲尺手槍朝毫無反抗的人群開了一槍。

不為甚麼,單單為了讓我們知道他可以。

那一刻的憤怒難以筆墨。

然後,就在我們被領着離開之際,有人提出要上廁所,意外地竟然獲批准。一個接一個為了找廁所而消失在我的視界範圍,最後只餘下我一個,場景一轉,進入了猶如恐怖片裡的廢棄中學,在狹長老舊的走廊一直走一直找不到出口,上演了一幕密室逃脫。

後來,走廊盡頭傳出一道光,光源竟然來自……由長者主理的黃色食店?

飛奔到食店,借了廁所,然後伺機向老闆娘耳語,把自己的射擊眼鏡和另一樣隨身物件交給她(醒來後已忘記另一樣是甚麼,同時也不明白為何要留下射擊眼鏡?),告訴她假如我沒能回來,就把這兩樣交給有需要的人。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生化危機女主角 Milla Jovovich ?!?!

我想了想,就地取材撿起了工具箱內的鐵筆,對她說了一句 “Let’s go”,這個夢便結束了。

夢境跳躍無厘頭,不過那一槍的真實,那一刻的震撼與憤怒,還有亡命的恐懼與不安,即使醒來後仍舊縈迴不去。

何時才能夠自真正的噩夢醒來?這個噩夢我們到底還要做多久?




16.11.20

《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創作花絮:關於伏筆


還記得 Chap. 26 的命題是「棋子倒戈」嗎?

雖說《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沒有大綱,邊寫邊構思劇情,但其實文中各處不時留有伏筆,有些是有計劃地留下,例如 Chap.8 的命題「巧巧救我」,其實已經預示了倪詠曦早就打算暗中請求文巧巧為她關掉呼吸機。

當然也有一些伏筆,只是當下有一絲預感,可以說是毫無因由的 tingle,於是便留下了伏筆。將來用得上自然好,用不着也不要緊,反正這些伏筆大都不太著跡,像 Chap. 26 的命題「棋子倒戈」。

誰叫我的思維總是那樣的自由跳躍 🤣

事實上,棋子這概念一直貫穿着劇情發展:

Chap. 26
//洪宙不以為忤,「那你又如何確保 Janus 會一直以倪詠曦的利益為依歸?別忘了你只是一枚挺好用的棋子,一旦目的達成以後,你將失去利用價值。屆時幕後主腦還會否讓你繼續無條件使用系統仍是未知數。」//

Chap.31 
//文巧巧一怔。她一直以為自己和施翔太是同一水平的,可是他有收到邀請她沒有,這可是意味着她並不如自己想像般聰明?她之所以被邀請前來明日科技研究所附屬預備校,單純因為她是那隻被安排在倪詠晨身邊的棋子?//

站在明日科技研究所的角度,文巧巧和倪詠晨只不過是抗衡 Janus 的棋子。

待我寫 Chap.41 時,劇情推進正好呼應「棋子倒戈」這伏筆,亦正好碰上 Netflix 劇集"The Queen's Gambit"(后翼棄兵)最火紅之時 🤣 

本來並不打算認真提及當中的棋盤佈局,但既然大眾對國際象棋的接受程度大幅提高,也就放心把棋局納入小說當中。雖然電視劇只有畫面,實際上也沒解釋過 The Queen's Gambit 佈局的精妙之處,所以我也只是輕描淡寫,僅比對兩種棋局的精髓與 STI 和 Janus 交鋒的佈局相似之處,並沒有仔細刻劃棋局,即使不懂象棋的人也不會感到一頭霧水(希望)。




10.11.20

寫作:計劃趕不上變化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9月中曾提及的那個寫作任務,目標突然從《御饌津的神奇面具店》換成《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

本來近日已十分掙扎,因疫情放緩,箭場逐步重開,射箭練習由完全停頓變成逢星期日集訓;再由逢星期日回復至原來的逢二、四、日。

每星期扣掉三日寫作時間,要維持《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每週三更,外加《御饌津的神奇面具店》的週更,還有《未完的終章》的日更 雖然只是編輯修文 ,實在喘不過氣來。

早前有細心的讀友從我日常的更新和上線時間,猜出我嚴重缺眠,勸我多休息。權衡輕重後決定將《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改為每週兩更,雖然吃力,勉強還應付得來。如今逢二、四、日練箭,即使每週更新數目不變,但延期的問題卻愈來愈嚴重🥺

加上《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本來就是在沒有任何大綱的情況下任由靈感迸發,既然沒有精密舖排,就更需要時間去「度橋」誰叫我上錯賊船寫推理故呢,更新與更新之間沒有足夠時間去 brainstorm 的話,劇情就會變得鬆散,令故事張力大減🥺

想起讀友說「好的故事值得期待」,勸我不用把自己迫得太緊。與其為了趕更新進度而寫一篇只有70%完成度的文,倒不如花多點時間構思情節,每星期寫一篇完成度100%的文。

況且若要配合那個寫作任務,《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便不能太快走向結局🤔我知錯了,其實最初並沒打算寫推理小說,只是寫着寫着便變成了推理故,以後再也不敢,太嘔心瀝血了😭

所以,由即日起《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將改為週更,每50喜歡/書籤加一更。

小小花絮:《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Chap.40 這一章本來的命題是 "The Queen's Gambit",不過後來因為發展寫得比預想中長,覺得佈局還是留在下一章披露比較好,所以這章便變成了"Lex Parsimoniae"😅

博奕其實不止步於棋盤,人生棋局、勢力對壘,統統都是高風險博奕。




4.11.20

為愛而生,為愛而寫


印象中,不曾正式寫過自己創作的心路歷程。早前因參加「創作人的故事 - #散文集徵文 by盒誌」這個創作挑戰,於是寫了這麼一篇,概略地描述了貓的寫作之路。(將輯錄於盒誌出版的《野草》散文集內)

受字數所限,對幾家出版社沒有太多著墨(心裡自然是感激的);寫的,都是這些年來對寫作的忽視、矛盾、掙扎、熱愛、不捨,還有那最核心的思想:寫吧,動筆寫就好。

突然想起也許有讀者錯過了那個創挑,所以在這裡也貼一遍吧:


到底幾時踏上寫作之路?大概遠早於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寫吧。

小學五年級,中文老師喜孜孜地將支票交給我,說是替我把作文投稿報章獲刊登的稿費。還記得老師笑說「你可以考慮將來當作家呢」,年僅十歲的我瞄瞄那張支票,心中暗忖:我才不要當作家,那不是個能糊口的職業。

在我狠狠關上那道大門之際,繆斯女神卻不以為忤,反在門前播下了寫作的種子,默默吸收養分,靜待他日我的創作魂覺醒後再發芽,滋長,茁壯。

中學時期,寫作不過是考試攢分數的手段,談不上投入;小說倒讀了不少,為日後創作提供了灌溉的肥料。

既然一直沒想過要寫,那為何最後卻簽約出版社,寫起小說來?

當然是為了愛。

既為愛而生,也為愛而寫。

大學時交了個版主男友,唯一能為他醉心建立的網上王國貢獻的,就是我的文字。開始寫作的動機也許不純,然而那顆埋藏於時間洪荒的種子在讀者的回應下悄悄發芽,擅自長出了夢想的翅膀。漸漸地,漸漸地,我不再為了談戀愛而寫,而開始跟寫作本身談戀愛,徹夜不寐的寫寫寫。

自顧自的埋頭寫作,卻從沒想過要投稿出版社。自覺文筆仍稚嫩,於是繼續專心致志地寫,只參加了數個比賽小試牛刀,也都得了獎。後來獲主辦方邀請寫專欄,過了一段日子,獲出版社賞識羅致旗下,成為了簽約作者。

三年間出版了七本小說,跌跌碰碰沿路摸索,是個不可多得的學習過程。可惜出版社突然宣佈停業,雖有幸改簽另一家出版社,卻因碩士課程功課吃重一直躲懶,直至三年約滿也沒呈過任何作品。再後來,開始追逐另一個夢想,將所有時間投放在「新歡」之上。寫作變得很遙遠,很遙遠,遠得被扔到不見天日的塔爾塔羅斯去了。

不過命運三女神還是留了一手,一場武漢肺炎又把我帶回來了。

再次執筆,方發現那團火原來一直都在。黯淡,也許;熄滅,決不。

猶如昏迷了十年的少女一夜間變成少婦,忽然再度和寫作談戀愛,感覺生硬不自在。惟經驗告訴我:寫吧,動筆寫就好。

這些年來,告訴我想當作家的人很多,真正動筆寫的人卻太少。他們每每致力鑽研如何雕琢文筆、豐富辭藻、打磨小說寫作技巧……結果光想不做,一個章回也沒完成過。

所以,別想了,寫吧,動筆寫就好。





25.10.20

寫作:畫龍點睛的連線


算不算是刻意安排?印象中,彷彿打從第一本小說開始,每本書都有一個主題物件。

還記得最初忽爾心血來潮,想為這棵仙人掌寫一個故事,最後便成為了後來的《蛋殼仙人掌》。所以理所當然地,這棵在現實之中確實存在的仙人掌成為了這本小說的主題物件。

然後還有《朋友以上,戀人未滿》裡,許志一送給賴明珠的那對「α」與「Ω」骨瓷手機掛飾。「α」(alpha)是希臘文的第一個字母,象徵萬物的開始;「Ω」(omega)則是第24個,也是最後一個希臘文字母,代表完美;寓意對方是自己最初,也是最終的感情依歸。而骨瓷必須經歷毀滅重生方能成器,人世間的感情何嘗不一樣?我們總要待失去過方知道可貴。

接着還有《願望計程車》的 Jelly bean 運程扭蛋機、《幸福藍默蝶》裡的藍默蝶之淚耳環、《戀人湖之吻》裡的 Circle of Destiny、《未完的終章》的紅線紙杯對講機、《當失戀日記遇上斷線風箏》裡的「海」和木製火柴盒音樂鈴……這些主題物件,往往都是男女主角之間獨一無二的連線。

也許擱筆太久了,久得差點就忘記了這畫龍點睛的連線。

應該為文巧巧和倪詠晨安排怎樣的連線呢?《少女黑客社會服務令》畢竟是個科幻推理故事,連線也該如《戀人湖之吻》裡的 Circle of Destiny 一樣,走「高科技」路線嗎?但以文巧巧的個性,應該不甘於模仿別人,更傾向擁有只屬於自己的連線吧。

有甚麼能更凸顯這一點呢?然後就想到她的解密能力。

本想把摩斯密碼鐫刻在手環上,但那太刻意了。為配合文巧巧率性隨意的形象,於是安排了逛市集那一幕,就是為了訂製這條只屬於文巧巧和倪詠晨的摩斯密碼。

"first kiss"+"last kiss"摩斯密碼手繩的造型是參考沖繩一家頗有名的琉璃店的飾物,能把串珠編到手繩裡去。



不過當日沒買手繩,改而選了這對手機掛飾。
無論是現實抑或故事裡,戀人們都想要專屬兩人的連線吧。


摩斯密碼手繩的預想圖(款式大概就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