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

戀人湖之吻 -- Chap.4 秘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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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V 秘密檔案

原以為可以淡忘,不料卻在最沒防備的狀態下,
被最不相關的一個背影勾起了一切 ── 
清弦的笑、掌心的溫度、衣領的氣味……甚至是他的沉默。
回憶紛沓而至,沉重得叫陸月無法動彈,猶如雙腳被膠在地上。


「你那氣場每兩秒鐘換一種形態,害我也無端緊張起來了。」玲瓏擦拭着濕髮。

陸月一怔,「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聽到那種話,誰也會不爽吧。不過阿宙若當真生你的氣,便不會堅持為你找那個瓶蓋了。」玲瓏安慰說,「放心吧,他不是那種沒器量的人。」

凝視案頭那個印有自己出生日期的瓶蓋,陸月但覺羞愧難當。

洪宙的一張嘴巴雖然得勢不饒人,且最愛搗蛋惡作劇,可是藏在那嘻皮笑臉背後的,卻是一顆比誰都要細膩的心。

為何她沒能早點察覺?

陸月抿抿唇,「無論如何,我也欠他一句對不起。」

「這個時候,阿宙一般都在宿舍康樂室裏打電動。」玲瓏提示。

「謝謝。」陸月拋下一個感激的眼神後奪門而出。


陸月本打算鄭重地向洪宙道歉,奈何途中卻被草坪上的一個身影吸引了視線。

站在草坪上寫生的明明是洪宇,因何掠過她腦海的卻是清弦練習速寫時的情景?兩人的背影分離又重疊,教陸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彷彿連靈魂也給震出體外。

原以為可以淡忘,不料卻在最沒防備的狀態下,被最不相關的一個背影勾起了一切 ── 清弦的笑、掌心的溫度、衣領的氣味……甚至是他的沉默。

回憶紛沓而至,沉重得叫陸月無法動彈,猶如雙腳被膠在地上。

為甚麼偏要在這個時候想起他?

「找阿宙?」洪宙不曉得甚麼時候站到陸月身旁。

陸月這才自回憶的旋渦掙扎回岸。

「幹嘛不上前?」洪宙以下巴點向洪宇的背影,「你不是要跟他道歉嗎?」

陸月瞄瞄洪宙戴在左邊的耳環,會意他是在假扮洪宇,意圖捉弄她,於是將錯就錯,借機吐出心底歉意。

「嗯。」陸月坐下來,「可是要怎麼做,才能讓阿宙明白我有多後悔歉疚?」

洪宙漫不經心地攤攤手,「其實只要有誠意,無論你想說甚麼,即使措辭多麼笨拙,他也定能感受得到。」

是嗎?真的只要有心便能將心意傳達給對方?那因何她始終無法明瞭清弦的心意?

「對不起。」陸月不知恁地哽咽起來,「誤會了你。」

洪宙一怔,隨即以笑掩飾,「你跟我道歉沒用呀,上前跟阿宙說去。」

「阿宙,對不起。」陸月抬頭,直看進洪宙的靈魂深處。

「你弄錯了,看,我的耳環戴在左邊的。」洪宙指指剛才故意自右耳摘下來戴上左耳的耳環,「阿宙在那邊。」

「對不起。」陸月竭力抑止正在眼眶內打轉的淚水溢出。

「你怎麼了?」洪宙手足無措,「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誤會,用不着內疚成這樣吧?要是阿宙知道你哭了,他也不會好過。」

「那,肩膀借我一下。」滿瀉的淚水滑過陸月微涼的臉龐,無聲地落在洪宙的襯衣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印。

「噯!」洪宙反抗無效。

陸月合上眼,吐出夢囈般聲音:「我早就不必憑耳環的左右來分辨你們兩個了。」

洪宙愣住。

從來沒有人能如此肯定地分辨出他和洪宇。

一個也沒有。

「你是如何分辨出來的?」

沒有回應。

洪宙低頭細問:「六月?」

「小六怎麼了?」洪宇如受到心靈感應召喚般朝他倆走來。

洪宙翹首定神,「她知道我不是你。」

如此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洪宇卻完全聽明白了。

兩人透過對方眼內的倒影,彷彿看到他倆的宇宙在搖撼,崩潰。

洪宇瞄瞄洪宙的耳環,恰似打量着鏡中的自己,「她是如何分辨出來的?」

「你來問她呀!」洪宙說罷輕拍陸月的左肩。

仍舊沒半絲反應。

「她該不會昏了過去吧?」洪宇本欲輕彈陸月的鼻尖,伸出的手卻倏地凝在半空,「不,她的眼皮在跳動。有REM,代表她在做夢吧。」

「奇怪。」洪宙納罕,「半分鐘前還在唸唸有詞,此刻卻熟睡如死豬!」

洪宇凝視陸月良久,方回復一貫的促狹,「那你只好暫時充當豬靠枕了。」

洪宙無奈地牽牽嘴角,「誰叫她是我們的吉祥物?」

洪宇了解地揚揚手,轉身翩然而去。

凝視陸月那張半埋在劉海下的睡臉,洪宙不禁好奇她怎麼可以隨時隨地盹着。更叫他好奇的,是陸月到底在做甚麼夢,竟讓她邊睡邊淌淚。

「你的夢有那樣傷心嗎?」洪宙輕輕吻向陸月的髮端,「難得我肯借出肩膀,你就乖乖的給我做個好夢吧。」



****

朦朧間,一絲似曾相識的香氣幽幽地鑽進陸月鼻腔。

Secret Wish?

耳畔恍恍惚惚地傳來一對男女的對話,聲音由模糊漸變清晰,彷彿有人偷偷替她的耳朵裝上了機關,並且緩緩地由靜音調向高聲量。

「每個女生都應該擁有一隻專屬的香氣,因這味道將會成為回憶的一部分,往後每聞到這香氣,別人就會想起你。」

陸月在女生自男生手上接過 Secret Wish 的一刻乍醒。


「我從沒見過那麼醜的睡相,還磨牙呢!」洪宙的嘴角泛起一個賊笑,「嘴唇倒意外地柔軟。」

陸月大驚失色,條件反射地推開洪宙,以指尖按住雙唇。

洪宙見狀,不禁駭笑,「你還真是非一般的好騙耶!」

「甚麼?」

「你剛才一直枕着我的肩睡,我又不是長嘴魚,怎可能吻得到你的唇?」

陸月不甘示弱,「那你的意思是假如嘴巴夠長,你就會吻下去了?」

「那可說不定喔。」洪宙挑釁地揚揚眉,「要不要試試看?」

陸月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等你長出一個長十厘米的嘴巴再說吧。」

洪宙立時把嘴唇呈「O」形地嘟得長長的,「夠長了吧?」

看到他那滑稽的樣子,陸月也禁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洪宙凝視陸月的笑靨,出於本能地伸手繞到她的腦後,一把擁她入懷。

「這才是吉祥物應有的樣子。」洪宙以下巴抵着陸月頭頂,「你傷心難過,大家也會擔心不安的。」

陸月奇怪自己這次竟然不感到抗拒,反而像嬰兒回到母親的懷抱般感到無限窩心。

就隨他抱一下子吧。只一下子。

「我誤會了你,你戲弄了我,這樣我們便沒拖欠了。」陸月推開洪宙,「我待會還有課,先走了。」

洪宙目送她的背影遠去,嘴角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沒拖欠嗎?」

「你似乎對陸月很感興趣呢。」玲瓏掏出智能手機,「那麼你也必定會對這幀照片感興趣。」

洪宙狐疑地接過玲瓏的智能手機,按下閱覽照片的快速鍵。

玲瓏能將靈感應力延伸至她所拍的照片上已非甚麼秘密。他和洪宇就曾因好奇自己的氣場是甚麼樣子而軟磨硬纏玲瓏替他倆拍照,然而眼前的影像卻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氣場於我,就好像黑川看基因序列,或你們檢視電腦程式一樣,是男是女、是病毒還是木馬蠕蟲,一眼便可以分辨出來。」玲瓏輕鎖眉頭,「可是這氣場……我不曾見過這種現象。」

洪宙推論,「你是說,六月的氣場跟普通人的不一樣?」

「不。正如你所見,這明顯是兩個人的氣場。」玲瓏指向屏幕上團團圍住陸月的星雲狀光圈,「這個內圈是陸月的氣場沒錯,可是包圍在她的氣場外的另一層光圈,那氣場卻屬於另一個人……或者靈魂。」

「靈魂?」

玲瓏按鍵將照片放大,「這兩個氣場有何分別?」

「若單就外觀而言,外圍那個看來稀薄得多。」

「雖然厚薄形態有異,可是薄得近乎透明?比較接近的解釋,是一個脫去了軀體,只剩下靈魂的存在。」玲瓏略頓,然後切入問題的重點所在,「我感到奇怪的是,氣場本身是個絕對獨立的存在,即使兩人緊緊相擁,也絕不會產生一個氣場包裹着另一個氣場的現象。」

洪宙神色凝重,「結論?」

「對於這種不尋常的異象,我跟你一樣所知不多。」玲瓏輕點屏幕,「不過你先看看這一張。」

屏幕跳到下一幀照片,相中的陸月正驚慌失措地以指尖按住雙唇。

「哈!這張有趣,借我抄一下。」洪宙笑着掏出智能手機,啟動藍芽傳輸功能。

玲瓏打岔,「你認真的看仔細點!」

洪宙一怔。

喝止洪氏兄弟這種醜角一向由男爵獨挑大樑,玲瓏習慣在旁冷眼旁觀,或偶爾冷嘲熱諷幾句。能叫冷靜沉著的她失去耐性,想必事態嚴重。

洪宙的視線重新落在那幀照片上,當下愣住,「圍在外層的氣場不見了……」

「陸月才乍醒,那個氣場便憑空消失了。」玲瓏補充。

此刻想來,陸月剛才突然進入昏睡狀態的確並不尋常。

正費煞思量地進行種種假設,手機的短訊鈴聲卻劃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已找到新線索,LT5召集。黑川」

「先解開新線索之謎再討論吧。」玲瓏叮囑,「此事暫不要宣揚。」

洪宙妥協地點點頭。



****

「竟一併找到兩個新條碼?」王子莫名其妙地自滿起來,「真不愧是我們的小葵!」

眾人以殷切的眼神催促黑川細述她是如何解開這兩個新線索所在地之謎。「也許看慣了基因序列,一旦某一組不按照既有序列排列,便會教我分外在意。」黑川舔舔唇,「看,最初的五個條碼和隱藏條碼當中,不是唯獨『日之花』和『月之花』這兩個不屬於名畫嗎?於是我想,這種例外該不會是隨意的巧合,而是刻意的編排,便循這個方向追查了。」

「這樣重大的發現因何不早點提出?」洪宇半認真地抱怨,「難道我們如此不可靠?」

「不!」黑川神經質地搖頭,「我只是擔心自己推測錯誤,害大家浪費時間。」

藍綽玲橫洪宇一眼,「別尋她開心!」

洪宇攤攤手,「開玩笑而已,小葵才不會放心上,對不對?」

「所謂 teamwork,就是所有人朝同一目標努力。」黃子維正容道:「即使最後撲了個空,我並不認為這是一種浪費 ── 我們一起努力的時間並不是白費掉的。」

「厲害喔 ──」洪宇洪宙故意拖長尾音,「王子也有講出至理名言的時候呢!」

「洪宇洪宙,你倆若再打岔,當心我將你們潛入終端機篡改考試成績的證據發送給校務處!」藍綽玲恫嚇。

洪氏兄弟當下噤若寒蟬,陸月見狀不禁竊笑。

「黑川,你繼續吧。」黃子維急不及待想知道謎底。

「嗯。」黑川靦腆地點點頭,「大家可還記得『日之花』和『月之花』的資料?」

藍綽玲一字不漏地背誦:「夜間開花型的睡蓮比較粗大,葉莖最長逾三公尺;葉緣較尖銳且呈鋸齒狀。夏天,夜之花約在晚上七時左右開始綻放,花胚直徑約達二十公分。」

黃子維有默契地接上,「而日間開花型的睡蓮則比較細小,葉莖的長度約為兩公尺;葉緣的部位略微平滑,或呈不規則鋸齒狀。夏天,日間開花型的睡蓮約在清晨五點左右開花,雖然花型比較小,但顏色卻比較多。」

「音樂室正好放了一對顏色與大小不一的睡蓮花瓶。」黑川揭盅,「條碼一左一右地壓在花瓶的底部。」

黑川將條碼經由藍芽傳送至其餘六人的智能手機。

「短片?這遊戲愈來愈有意思了。」擅長解碼的洪宇洪宙在一邊摩拳擦掌。

「我記得這輯香水廣告。」玲瓏斬釘截鐵地說:「可是片末的字幕肯定沒有這句廣告標語。」

洪宇亢奮,「也就是說,破解『精靈的祝福』的提示隱藏在這段文字裏。」

陸月愣住。

那輯香水廣告她從沒看過,可是片末的廣告標語她卻能倒背出來:每個女生都應該擁有一隻專屬的香氣,因這味道將會成為回憶的一部分,往後每聞到這香氣,別人就會想起你。

「怎麼了?」洪宙最先注意到陸月的神情有異。

陸月花上好一會才能平服心底的震撼,「這句話我知道。」

「你知道?」眾人意外。

「我在夢中聽見過,一字不差。」陸月抬頭,對上了洪宙的視線,「就在剛才的草坪上。」

洪宙的訝異不下於陸月。

「可是做夢這回事作不得準吧。」黃子維略感失望。

「不。」藍綽玲分析,「會有這種巧合嗎?一字不差?機率太低了。」

黃子維抗議,「可是要怎麼解釋只有她曾在夢中聽過這句話?」

「要是那傳聞是真的話,也有這個可能。」黑川羞怯怯地提出,「傳聞不是說設計這套系統的研究主任是 STI 用來進行基因實驗的試管嬰兒,且懂得使用傳心術嗎?」

陸月呆在當場。

嚴青是基因實驗用的試管嬰兒?雖然陸月並不排除世上當真有傳心術、讀心術這類超自然的心靈感應能力,可是 STI 已掌握到創造這種超能力者的基因改造技術?那豈非跟科幻小說裏的神秘組織一樣無所不能?太可怕了。

「這假設並不成立。」大概沒有人比玲瓏更有資格就超自然力量發言,「別忘了嚴青此刻正昏迷住院,即使她真的會傳心術,也不可能在昏迷的狀態下逐一向學生傳送提示,尤其陸月是在她住院後才插班進來的。」

「那倒是。」

玲瓏與洪宙暗地裏交換眼色,兩人饒有默契地對陸月身上曾出現另一氣場的異象三緘其口。

「雖然暫時想不出論據,但我絕對認同男爵的看法。」玲瓏的視線落在陸月身上,「作為一個靈力感應者,我並不認為那種夢境是一場巧合;那個夢定必隱含着破解提示的線索。」

陸月心念飛轉,思緒忽地澄明起來。

嚴青的訃聞、她的委託任務、張家駿、藏於抽屜深處的那瓶 Secret Wish、夢中的對話、傳心術、「精靈的祝福」片末的廣告標語……這種種之間出現了一條隱形的線,將本來瑣碎零星的線索連在一起。

「我有一點點頭緒,但純粹是我的揣測,現階段未能確定。」陸月轉向洪宙,「可以替我翻查嚴青的個人資料嗎?」

「要入侵 STI 的員工資料數據庫嗎?」洪宙難掩眼中的亢奮,「小事一樁,包在我和阿宇身上。」

兄弟倆隨即啟動電腦連線上網,腎上腺素因能理直氣壯地入侵校方的電腦系統而迅速飆升。



****

經過半小時的努力,在一堆超級黑客程式的協助下,洪宙終於宣佈成功尋得所需檔案。

「Bingo!」洪宙向陸月招手,「看看這是否你要找的資料?」

陸月屏息靜氣,一顆心卻猶如擂鼓般怦怦怦地起伏跌宕。

錯不了。

假如相中人便是嚴青,那麼她確曾在張家駿的辦公室內見過他和嚴青的合照!

假如嚴青是張家駿的未婚妻,又,假設她真的會傳心術,那麼張家駿急於尋回失物、客房抽屜內的 Secret Wish、夢中的對話與「精靈的祝福」的廣告標語如出一轍……這一切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嗯,是這檔案沒錯。」

洪宙將相關檔案直接下載到 USB 快閃記憶體上,由洪宇負責善後,抹去一切系統曾被入侵的紀錄,並且在適當的地方留下誘導系統管理員反向追蹤的假線索。

藍綽玲探問,「如何?檔案對破解『精靈的祝福』可有幫助?」

「或許。」陸月有所保留,「我知道嚴青習慣把 Secret Wish 藏於衣櫃下方的抽屜深處,而我和玲瓏的房間,正好是她在學時入住的同一間。」

眾人面面相覷。

細心的藍綽玲點出漏洞,「站在公平競爭的角度,我不認為她會把香水藏在只有我們才能夠踏足的地方,讓我們班獨佔優勢。」

「的確……但我還是想回房找找看。」陸月不心息。

「你們先走吧,我和阿宇尚有善後工作。」洪宙指向案頭的電腦。

待眾人離去後,洪宇才不懷好意地咧嘴笑,「善後工作嗎?」

洪宙不置可否地攤攤手,「滿足我們被挑起的好奇心也是善後工作的一種吧。」

「嘿!」洪宇開啟剛才的檔案,「Tg3wk1oh5lb6yj6ln4-025 ── 如此冗長而沒有字面意思的檔案編號,分明就在邀請我們去破解背後的密碼嘛!」

洪宙興奮得指節咯咯作響,「從哪裏入手?換字法還是移序法?」

「不。」洪宇凝視那組冗長的檔案編號,「這密碼有既定格式。」

洪宙恍然大悟,「每兩個英文字母夾雜一個數字……最後的025才是真正的檔案編號吧。」

洪宇以指尖輕敲鍵盤,忽然靈光一閃,飛快地按檔案編號敲出幾個中文字 ── 基因修補計劃!

洪宙探頭一看,隨即明白過來,「竟以速成輸入法的輸入碼充當檔案編號?瘋了!」

「也不一定。」洪宇站起來舒展筋骨,「要知道他們對付的都是專業黑客,假如以換字或移序這些傳統加密方法,電腦不消一會便能解碼。而專業黑客的盲點是喜歡向高難度挑戰、愛鑽牛角尖,所以愈是簡單的加密方式,他們便愈容易忽略過去。」

洪宙無從置喙,「你剛才有留意到右下角那個暗記吧?」

「自然。」洪宇笑着點擊檔案右下角那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黑點,「再細微的暗記,只要將滑鼠推向其上便會原形畢露。」

「問你要密碼呢!」洪宙給哥哥挑釁的一眼。

洪宇耍壞地笑笑,「要不要比比看誰最先破解這秘密檔案?」

洪宙不甘示弱,「誰怕誰?」

十分鐘過去,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高呼「Bingo」。然而讀畢檔案內容後,兄弟倆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據秘密檔案的紀錄顯示,嚴青確是試管嬰兒,且是明日科技研究所一項基因實驗的研究對象。然而跟傳聞有別,該項研究並非借改造基因來培育超能力者,而是要修補有缺憾的基因,因此成功出生的基因修補試管嬰兒應與常人無異。至於嚴青的異能,不過是修補過程出錯而產生的副作用。

「沒想到懂得傳心術的嚴青反而會被列為失敗個案。」洪宙長長地吁一口氣。

可是真正令洪宇洪宙意外得無法言語的,卻是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 ── 陸月!

雖然報告指陸月與常人無異,嚴格觀察至兩歲後終被評定為基因修補成功個案,但已足叫洪宇聯想起今早在她身上出現的異象。

洪宇打趣說:「難怪小六對貝津津的催眠誘導毫無反應,原來她早已被改造得百毒不侵!」

洪宙臉上卻沒半絲笑意,「雖然玲瓏曾叮囑我不要將此事宣揚,但我直覺認為這兩件事或有關連。」

「哪件事?」洪宇不滿,「竟然神秘得不能跟我說?」

洪宙將陸月入睡時身上曾出現兩個氣場的事如實告知。

洪宇聽後大膽假設,「大抵小六也擁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潛在異能吧。」

「無論六月的基因裏藏有甚麼秘密,她還是她。」洪宙堅持,「她不過是個嚴重缺乏安全感,且隨時會枕在別人肩上熟睡,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的笨蛋。」

洪宇饒有深意地瞟洪宙一眼。

宇宙之間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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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atabell
20.11.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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