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

戀人湖之吻 -- Chap.10 戀人湖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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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X 戀人湖之吻

即使體內流着相同的基因,但畢竟兩人的選擇不一樣,
她才不要待自己死後才千方百計向對方吐出最愛的說話。
那句「Kimi-ni-aete-yokkata」或許是嚴青的終結,
但在陸月而言,卻象徵一個全新的開始。


「不去找阿宙解釋沒關係嗎?」洪宇沉不住氣。

玲瓏以眼色請洪宇閉嘴。

「我想靜一靜。」陸月一時未能平服初戀正式結束的衝擊。

玲瓏諒解地遞上香檳,「舞會結束後一起回宿舍吧。」

「嗯。」陸月向室友投以感激的眼神。

陸月捧着高腳杯獨個兒溜到禮堂後的花園。

不知恁地,總覺得洪宙會自某一角的草叢後突然鑽出來,然後以一貫促狹的語調揶揄她這是自作自受。

陸月默默盯着手中的鬱金香型高腳杯,彷彿杯中不斷冒起的不是葡萄酒氣泡,而是她那快要滿溢的思念 ── 原來心底那隻寫着洪宙名字的杯子,已經到了再多一滴感覺便會傾瀉出來的地步了嗎?

草叢後忽地傳來一聲嘆息。

洪宙?

戀人湖之吻 -- Chap.9 一支舞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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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X 一支舞曲的時間

傳說戀人湖可孕育出比水晶還要剔透的契約之石
假如在戀人接受契約之石的一刻
吹來蒲公英的白毛種子
即代表森林精靈也在為這對戀人送上祝福。
 

「你真的決定了?絕不後悔?」郭清弦意外地冷靜。

她怎麼可能半點不後悔?初戀至為深刻,她不可能一下子對清弦全無感覺;得悉他的苦衷後,陸月也曾有所動搖。

然而她不想重蹈嚴青的覆轍,更不想在昨天與明日之間晃擺不定。

「後不後悔,這一刻的我不可能知道。因為不是我選擇了愛情,而是愛情選擇了我。」陸月嚅囁道:「站在愛情的岔口,看不清前路,這個時候也就只能隨感覺走吧。」

郭清弦黯然,「而你的感覺,指往洪宙的方向?」

陸月回他以沉默。

「我明白了。」郭清弦雙目低垂,「那麼,作為補償,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陸月不忍拒絕,「甚麼要求?」

「下星期的聖誕舞會,當我的舞伴。」郭清弦絕不含糊,彷彿一切均在他計算之內。

陸月愣住。

舞伴?


戀人湖之吻 -- Chap.8 昨天與明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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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VIII        昨天與明日之間

打動陸月的,不是甚麼感人肺腑的情話,
而是他那稚童般真摯直率的感情;
不帶機心、毫不矯飾地如潮水拍岸般迎面湧向她,
叫她無從躲避。


陸月忽地抽回雙唇,訝異的視線落在角落裏的長窗前。

「怎麼了?」洪宙朝陸月的視線望去。

「沒甚麼。」陸月定睛細看,肯定那位置此際一片空蕩蕩,「錯覺而已。」

「錯覺?」

「剛才,就在張眼的瞬間,我瞥見嚴青站在那兒。」陸月解嘲地笑笑,「根本不可能嘛。」

洪宙一怔,「也並非完全沒這個可能。」

「討厭,別用那麼嚴肅的表情來開玩笑喇!」

洪宙卻一臉正色地扳住她的兩肩,「有一件事,我認為你有權知道。」

陸月打趣說道:「你該不會現在才打算告訴我你是女生吧?」

洪宙凝重的神色並沒有因這句玩笑而鬆弛下來。


戀人湖之吻 -- Chap.7 Circle of 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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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VII    Circle of Destiny

孩子們會為了一塊積木爭個你死我活,
是因為那塊對別人而言微不足道的積木已是他們的一切。
沒錯我輸不起,因為我害怕輸掉自己最重視的東西;
因為這是我初次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有無論如何不願意失去的東西!

 
由於獅子座流星雨歷時一星期之久,變數太多,要準確地計算出「星之碎片」散落的確實日期與位置,委實比登天還要困難,就連數學天才藍綽玲也一籌莫展。

「算了!」洪宙一把推開面前的參考書,「假如連男爵也無法計算出星之碎片散落的位置,我們再努力也是徒然!」

「你就安安分分完成那個運算程式吧。」陸月頭也不抬地翻看着獅子座流星雨的參考資料,「沒有你的程式,男爵就更不可能趕在流星雨季前把位置計算出來了。」

「要我幫忙也可以。」洪宙將臉湊向陸月,「不過你得先給我一個愛的鼓勵。」

陸月靈光一閃,「KISS?」

「對,一個吻就夠了。」洪宙揚揚得意,「吉祥物就是要有吉祥物的自覺才可愛嘛。」

陸月沒好氣地把他推開,「我是在說 K-I-S-S 定律喇!我們會不會把事情簡單複雜化了?」

眾人一愣。

戀人湖之吻 -- Chap.6 告別氫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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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VI 告別氫氣球

「你有足夠時間嗎?這是個頗長的故事。」

「時間是相對的,有跟沒有,不過是優先次序的問題。
    這一刻,沒有事情比你來得更重要;
    只要你願意告訴我,無論要講多久,我也有足夠時間聽。」


隨着獅子座流星雨的日子逐步移近,眾人亦開始加緊計算「星之碎片」可能散落的位置。

「STI 可有研究過每天浸泡在這種機會率算式裏,大量屠殺腦細胞,人類的壽命將會縮短多少?」陸月捧着快要炸開來的腦袋。

玲瓏卻答非所問,「有個疑問,我憋在心裏很久了。」

「嗯?」

「你好像比我們還要重視這個比賽?」

陸月支吾其詞,「也許因為第一次參與,所以才會一頭熱吧?」

玲瓏雙目烱烱地看着她,彷彿要自她的氣場來判別她的撒謊指數似的,叫陸月心虛得左顧右盼,隨手取過案頭的《Charlie and the Great Glass Elevator》翻看。

翻了幾頁,陸月即感到不對勁。

夾在書中的速寫呢?

戀人湖之吻 -- Chap.5 天使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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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V 天使的羽翼

誰知道呢?假如混沌理論裏的初始條件敏感性能證實巴西的一隻蝴蝶拍動翅膀,會在德克薩斯州引起一場龍捲風,那麼這道小小的裂縫某天也可能引致另一次宇宙大爆發……誰知道? 

 
兩星期過去,眾人依舊茫無頭緒,即使試盡一切方法仍無法解開「精靈的祝福」的謎題。

「可惡!」洪宇洪宙開始失去耐性,「我就不相信集合我們幾顆頂尖腦袋也無法看出一點瞄頭來!」

陸月意興闌珊地伏在書桌上,「抱歉我的頭腦不夠好,請不要把我計算在內。」

「放心。」洪宙白她一眼,「吉祥物自然不算在內。」

陸月正要回嘴,卻被藍綽玲搶白:「有時間在這兒鬥嘴,倒不如多作幾個假設,反覆推敲驗證來得有建設。」

戀人湖之吻 -- Chap.4 秘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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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V 秘密檔案

原以為可以淡忘,不料卻在最沒防備的狀態下,
被最不相關的一個背影勾起了一切 ── 
清弦的笑、掌心的溫度、衣領的氣味……甚至是他的沉默。
回憶紛沓而至,沉重得叫陸月無法動彈,猶如雙腳被膠在地上。


「你那氣場每兩秒鐘換一種形態,害我也無端緊張起來了。」玲瓏擦拭着濕髮。

陸月一怔,「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聽到那種話,誰也會不爽吧。不過阿宙若當真生你的氣,便不會堅持為你找那個瓶蓋了。」玲瓏安慰說,「放心吧,他不是那種沒器量的人。」

凝視案頭那個印有自己出生日期的瓶蓋,陸月但覺羞愧難當。

洪宙的一張嘴巴雖然得勢不饒人,且最愛搗蛋惡作劇,可是藏在那嘻皮笑臉背後的,卻是一顆比誰都要細膩的心。

為何她沒能早點察覺?

陸月抿抿唇,「無論如何,我也欠他一句對不起。」

「這個時候,阿宙一般都在宿舍康樂室裏打電動。」玲瓏提示。

「謝謝。」陸月拋下一個感激的眼神後奪門而出。

戀人湖之吻 -- Chap.2 Secret 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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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I Secret Wish

每個女生都應該擁有一隻專屬的香氣,
因這味道將會成為回憶的一部分,
往後每聞到這香氣,別人就會想起你。

回到家中,陸月方發現一雙手猶自顫抖不已。

未來快將改寫,然而會駛向好還是向壞的方向,她卻完全無法看清。

大概命運巨輪早在她決定送出應徵電郵的一刻已開始啟動運轉,不,應該更早一點;由她無意間讀到那則「連載戀愛訃聞」開始,命運已漸漸偏離航道,逐步邁向另一個未知的空間。

陸月無力地倒臥牀上,將臉深深埋進那張洗得有點脫色的被單,一絲熟悉的香氣鑽進鼻腔。

是被單上殘留着的柔順劑人工花香吧?很快,她便要跟這陣每晚伴她入睡的氣味告別了。

往日不曾察覺的事情,今天怎麼忽地依戀起來?

陸月一骨碌轉身,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灰白的天花。

過去曾不止一百次想像自己有天要離開這個家,投奔更高更遠的未來,可是現在真的要離開了,這間一百尺不足的睡房卻忽地變得溫暖可靠,恰似那塊緊緊包裹着胚胎的羊膜,予她無限安心。

離開這兒,只她一個人,應付得來嗎?

盯着身旁的手機,陸月還是按捺不住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戀人湖之吻 -- Chap.3 六月的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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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II 六月的瓶蓋

以為只在科幻電影裏才可能出現的超現實技術,
原來現實中早已做到。
陸月這才意識到清弦的勸告是何等的含蓄 ──
明日科技研究所根本是一個她無法想像的世界!



「怎麼了?」張家駿取笑陸月,「太興奮,所以睡不好?」

陸月只得支吾以對,「或許吧。」

叫她怎麼告訴張家駿,自己一夜輾轉反側,全因他家客房內的一瓶香水在作怪?

「你的焦慮不安我可以理解。」張家駿柔聲安慰,「不過最困難的入學試你也應付過去了,其餘事情相信也難不倒你。尋找失物一事順其自然吧,好好享受校園生活最要緊。」

陸月噎住。

沒想到張家駿真正關心她。

張家駿嗤笑,「噯,這是甚麼眼神?難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種把落難丫頭買下來為奴為婢的壞蛋嗎?」

陸月被他逗笑了,「形容得真貼切。」

戀人湖之吻 -- Chap.1 戀愛訃聞


Chap.I 戀愛訃聞

徵求考生一名,須投考並入讀明日科技研究所附屬預備校,
並於在學期間,為委託人尋找藏於該校之失物。
相關學費及生活費全數由委託人負責,另任務完成後可獲厚酬。
有意請於九月二十日前,將個人資料電郵至info@LKCsolicitors.com。



離開劉關張律師事務所,陸月一顆心猶自怦怦跳,兩邊耳膜彷彿多了個音效機關,將心跳聲無限擴大,直教中環的喧囂淹沒在一片撲撲聲中。

陸月微仰着臉,任由歹毒的日光攻陷面上每個毛孔,良久,才長長地吁一口氣,好平服胸口的悸動。

事情竟進行得如此順利,一切否極泰來……她該不會在做夢吧?

陸月低頭凝視手中那張微縐的徵募啟事 ── 徵求考生一名,須投考並入讀明日科技研究所附屬預備校,並於在學期間,為委託人尋找藏於該校之失物。相關學費及生活費全數由委託人負責,另任務完成後可獲厚酬。有意請於九月二十日前,將個人資料電郵至info@LKCsolicitors.com。

在眾多優秀的應徵者之中,張律師竟然選了成績與樣貌皆不出眾的她?是因為同情她的遭遇?抑或她是唯一一個在事前已「認識」委託人的應徵者?

14.11.06

《戀人湖之吻》-- 序


《戀人湖之吻》-- 序

人們總是着眼將來:節衣縮食供車供樓是為了將來;工作得廢寢忘餐,連情人此刻束長髮抑或短髮也說不清,據說,也是為了將來。

太過努力建設預想中的將來,以致漸漸渾忘原來我們活於當下。

寅吃卯糧自然行不通,可是為了無法預知的將來就必須犧牲現在了嗎?現在和將來,打從甚麼時候產生了魚與熊掌的排斥作用?

男人想為所愛準備一個舒適安逸的將來,這是他們生為守獵者的天性,植根於雄性的基因。生理構造無法改變,也沒甚不妥;矛盾重重,不過因為他們混淆了「將來」的定義。

It takes two to tango ── 將來不是由一個人「給予」另一個人的。兩個人的愛情,兩個人的將來,為甚麼只由其中一方去決定去爭取,而不是由兩個人共同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