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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藍默蝶 -- Chap.9 回憶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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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9 回憶伺服器

終日提心吊膽,
害怕下一次夢見的,會是身邊的臉孔;
想愛又不能愛,
擔心再一次夢見情人被黑揚羽帶走……
原來這些都不過因為一部伺服器出了紕漏?!


沈烈背靠着車門,雙手輕拉着希文的手腕,似要隨時把她納入懷中。

「真的不讓我送你到門前?」

「讓接吻魔人登堂入室?」希文揚起一道眉,「未免太危險了吧?」

沈烈翻翻白眼,「接吻魔人跟色魔之間有很明顯的分水嶺,我還不至於如此沒分寸吧?」

「我知道。」希文賊笑,「實情是我跟室友曾約法三章:一不能留男生過夜,且異性探訪必須先知會對方。」

沈烈掏出手機遞給希文,以肢體語言示意她搖電話給楊安琪。

希文少有地忸怩,竟匆匆把手機塞回去,「給我一點心理準備,好應付我那過分熱心我的感情生活的室友。」

沈烈收回手機,然後俯身在希文前額輕輕印一個吻,「誰叫我承諾過會等你?」

「那,晚安。」

「回去給我搖個電話。」沈烈囑咐。

希文失笑,「我不見得會在這一百米範圍內被擄拐掉吧?」

沈烈卻給她一個絕不讓步的眼神。

「好好好。我知道了。」希文吐吐舌,「回去給你報平安就是。」

希文帶着額前的餘溫開啟大閘,旋開木門。按下電燈開關,在客廳由黑轉亮的短短一瞬間,希文竟瞥見了黑揚羽在半空中飛舞!

是因為下午衝動地撕掉鐮刀刺青少女的死亡發票吧?希文就知道事情不會簡簡單單地結束,這筆帳一定會算到她頭上,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真的找上門來了。

敏銳的觸覺告訴希文,對方正躲在屋內的某個暗處,於是揚聲,「現身吧!我知道你在。」

下午在康復中心碰到的飯堂收銀員已換上黑西裝白襯衫,徐徐自黑暗中步出。

鐮刀刺青少女終於由夢境步進現實,她該如何應付?抑或只能坐以待斃,靜候死亡的呼喚?

誰料鐮刀刺青少女竟異常興奮地上前拉起她的手,「我就知道一般人不可能看得見黑揚羽和死神,原來真的是您!」

「嗄?」希文一臉茫然。

眼前的鐮刀刺青少女卻忽地向她下跪敬禮,「千尋大人您好,我是執行部隊見習死神Ruth Anh Adams。」

希文意外得無法言語,半晌,才舔舔乾澀的下唇,「我想你弄錯了。」

「弄錯?」Ruth不明所以。

「我叫張希文,不過是個平凡的普通人,並非你要找的『千尋大人』。」

Ruth卻指向希文手背那個蝴蝶形胎記,「我是不會弄錯的,大人手背上那個蝴蝶形紋章便是最佳證明。」

希文下意識地按住她的蝴蝶形胎記。

從小,她便有這個疑問,直覺手背上的胎記不僅形狀獨特好看而已。及至後來接連夢見黑揚羽和鐮刀刺青少女,希文仍一再安慰自己,她那胎記並非鐮刀狀的,她跟黑揚羽沒半點關係。

看來心底那個被一再否定的謎團,今晚終於要揭盅了。

「大人該已意識到了?那並非單純形狀獨特的胎記。」Ruth抬頭,「蝴蝶形紋章是只有隊長級以上的死神才擁有的紋章。」

「無論如何,你先起來吧。」希文欲上前拉起鐮刀刺青少女,可是雙腿一軟,身體即時向前傾跌。

Ruth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希文,「大人,小心。」

「謝謝。」希文整個人陷進沙發裏,「可是別再喚我『大人』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您記不起來也是應該的。」Ruth輕嘆,「要不是人事部的回憶伺服器出了問題,大人您根本不該看得見我和我的黑揚羽。」

「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希文但覺頭痛若裂,「甚麼死神、黑揚羽、伺服器……麻煩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清楚?」

「遵命!」Ruth下跪致禮。

「還有,在我未弄清這事之前,求你別再向我下跪,也別再喚我『大人』了。」

「這……」Ruth面有難色,「明白了。」

希文示意Ruth坐下,「可以告訴我這是甚麼一回事嗎?」

「對於死神,人間界好像有不少傳言。其實死神就跟你們的政府機關一樣,是個組織十分嚴密的執法部隊。唯一不同的,是能晉身死神各部門的大都是眾神之後,只有少數例外。」

「眾神之後?」

「人間界不是對希臘羅馬或北歐神話有相當詳盡的記載嗎?」

「Ruth Anh Adams……」零碎的片段掠過希文腦海,竟想起Ruth的名字正來自閻國判官Rhadamanthus,「你是Rhadamanthus的曾孫女兒?」

「您想起來了?」Ruth難掩喜悅。

希文搖頭,思緒糾成一片,「我認識你?」

「不,千尋大人在我畢業前已辭去特別行動組隊長一職,然而大人的事跡卻成為了死神界的一個傳奇,更是我們女死神之間的一個憧憬。」

「憧憬?」

「特別行動組隊長雨宮千尋並非眾神之後,然而卻能以最優秀的成績自死神學院畢業,進入被稱為最善戰的特別行動組,並以最短年資晉升為隊長。然而雨宮千尋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並非她的領導才能或戰績,而是她為愛情放棄當死神的決定。」

對於雨宮千尋的種種,希文完全不復記憶,感覺猶如在聽別人的故事。

「據說千尋大人於一次執行任務期間,認識了一個叫飛鳥亮的少年。」Ruth懷着憧憬的眼神,把雨宮千尋的故事娓娓道來。

內戰時期,由於傷亡慘重,閻國遂派出特別行動組到場處理。

飛鳥亮母親不幸於逃亡間被炮火擊中,當場死亡,靈魂由千尋的手下負責引導,而重傷的亮亦因徘徊於死亡邊緣而看得見在場指揮監督的千尋。

對於生命的消逝,千尋本應早已習慣,然而始終敵不過那雙清澈靈透而悲慟的眼睛,如着了魔般上前安慰亮。

雖然明知道法例禁止死神與凡人戀愛,然而愛情一旦發生,又豈是區區律法所能制止?既然愛情功業兩難存,千尋也只好毅然放棄當死神,以普通人的身分留在飛鳥亮身邊。

而放棄當死神的條件之一,便是要交還一切的能力與記憶。

「回收死神回憶的伺服器,曾於上世紀遭發起叛變的死神入侵破壞。」Ruth解釋,「您之所以能夢見我和黑揚羽,極有可能是人事部的回憶伺服器修復得不夠徹底之故。」

希文霍一聲的站起來,「也就是說,只要你們重修伺服器,即可解除我預知死亡的能力?」

「理論上該是這樣沒錯。」Ruth愛莫能助,「問題是非常規的程式修改,很可能會導致伺服器出現保安漏洞,後果堪虞。回憶伺服器乃死神組織的最高機密之一,即使提出申請,恐怕也是被駁回的多。」

「怎麼會這樣?」希文頹然地跌坐在沙發。

Ruth不是不同情的,「對不起。」

「對不起?被親生父親拒於千里之外有多難受你知道嗎?睜眼看着至愛被你們帶走的痛,你能體會嗎?想愛又不能愛的心情,你懂嗎?」希文把臉埋進掌心之間,多年來抑壓着的怨懟猶如山洪暴發般傾瀉而出,「終日提心吊膽,害怕下一次夢見的,會是身邊的臉孔;想愛又不能愛,擔心再一次夢見情人被黑揚羽帶走……原來這些都不過因為一部伺服器出了紕漏?!」

Ruth一向崇拜甘願為愛情放棄一切的雨宮千尋,也同情轉生後的希文面對愛情只能裹足不前,因此決定將消除夢見死亡的另一方法告知。

「據聞夢神Morpheus曾為情人溫斯耶德親手做了一隻洋娃娃,並讓那洋娃娃繼承了他的部分能力,能自由進出人類的夢境,並於夢中佈下結界,防止夢境連接現實。」Ruth一力承擔,「我願意替您尋訪那隻洋娃娃的下落。」

希文卻如夢囈般囁嚅道,「Morpheus的溫斯耶德?」

原來解除黑揚羽詛咒的關鍵就在身邊?

真是的,既然「愛麗絲的祝福」能讓烈生他們做個好夢,自然也能替她封鎖黑揚羽入夢吧?這樣簡單的道理,怎麼她竟沒能察覺?

「放心吧,雖然我不過是見習生,但我們一家跟情部科關係密切,要查出那隻洋娃娃的下落並不困難。」

「不必了。」希文難掩聲音中的激動,「我知道溫斯耶德在哪。」

Ruth不禁意外,「你知道?」

「其實我也是剛剛才得知溫斯耶德的秘密。」希文遂將沈烈與愛麗絲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

Ruth聽後沉吟半晌,明顯不如希文般樂觀。

「他可有告訴你,他是如何得到溫斯耶德的?」

希文怔住,「他沒提及,可是這重要嗎?」

「無論如何,你先聯絡沈烈,着他帶同溫斯耶德前來吧。」

「可是我的室友該快回來了……」希文雖渴望能盡快擺脫黑揚羽的詛咒,卻也不免感到為難。

「放心吧,一般人是看不見我的。」Ruth略頓,忽然改變初衷,「假如真的不方便,那我改天再來吧,反正我得去辦點要事。」

「等等。」希文一時間難以啟齒,「……你要去處理小藍的事?」

Ruth恍然大悟,「不,跟那女孩無關。」

「下午把你的發票撕掉,不會替你添麻煩吧?」

「放心,死亡通告不過是常規程序,發送成功與否並不影響我們執行職務。」

希文黯然 ── 即使再努力反抗,最終還是改變不了既定的結果;要走的,即使花光一切力氣還是無法留住。

希文的矛盾,Ruth很能諒解,畢竟她也曾經過一番掙扎,才能看破生死履行職務;希文反抗的勇氣,Ruth也相當敬佩,為此她更要查明真相。

Ruth並不相信世上會有這種巧合,況且溫斯耶德並非普通的洋娃娃,正如一般人看不見黑揚羽一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與之溝通,除非那人曾徘徊於死亡邊緣,超越了人間界的視點!

不管沈烈背後還藏着多少秘密,Ruth也決意要替希文一一翻出來。

****
希文在熱水裏浸泡良久,待紛亂的思緒安定下來,方能將前世今生的種種理出一點頭緒來。

雨宮千尋的光輝事跡希文並不關心,她那千古傳頌的愛情,對希文而言也不過是另一個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此刻的她,只想盡快擺脫黑揚羽的詛咒,然後談一場最平凡的戀愛。

奈何有些人生下來便注定無法平凡地過日子,儘管他們如何努力擺脫不平凡,普通人的生活始終離他們很遠,很遠。

希文捧着剛煮好的黑咖啡,蜷縮在沙發一角撥出沈烈的號碼。

「喂?接吻魔人在嗎?」

「接吻魔人到異次元空間去了。」

「異次元?」希文決定跟沈烈胡扯下去,「怎麼了?那兒出現了新品種的接吻魚嗎?」

沈烈沒好氣,「不,他到異次元去搜索失蹤了的女朋友。」

「哦?哪一個女朋友?我認識的嗎?」

「就是那個走一百米路竟走了三小時,音訊全無的女友。」

希文努努嘴,「你要是真的那樣擔心,可以主動搖電話給我呀!」

沈烈在電話那頭翻白眼,「小姐,麻煩你檢查一下手機到底有幾通留言。」

希文這才一躍而起,自背包裏掏出手機。

「手機甚麼時候關掉的?」希文納罕。

「這我也想知道。」沈烈輕責,「你要是再不來電,我可是真的會直闖你家,登堂入室的把你搜出來,以防你當真被拐去了。」

希文卻沒頭沒腦地試探問:「要是我真的被擄去了,你會怎樣?」

「還能怎樣?自然是把你贖回來了!」

「不惜一切代價?」

「任何代價。」

希文猶自不滿足,「真的?」

「假的!」沈烈咕噥,「我定會把擄走你的人煎皮拆骨,叫他們吃不完兜着走,讓他們領教甚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希文哄笑,這的確比較像沈烈的作風。

沈烈恫嚇,「別以為笑笑便可以混過去,忘了給我電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好吧,作為賠罪,我破例讓你陪我一個晚上吧。」

沈烈一時沒會意過來,「跟我約會好算哪門子的賠罪?」

「哦?你剛才不是想到我家來嗎?」希文故意吊高嗓門,「現在讓你留一個晚上還嫌?」

手機傳來一陣沉默。

「你不是跟室友約法三章不能留男生過夜嗎?」

希文不置可否,「剛才檢查短訊留言,發現室友留言說她臨時跟同事調了班,今天回不來了。」

「那你可知道邀請男友到家中過夜意味着甚麼?」沈烈一本正經地警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想到哪裏去了!」希文羞紅了耳根,「我只是有件很重要、很複雜的事情想第一時間告訴你罷了!」

沈烈啼笑皆非,「那你真得好好戒掉那些既曖昧又惹人遐思的用詞和語調才行!」

「我哪有!」希文強辯。

沈烈就知道希文不是那種懂得媚惑男人的女生,只是沒想到她遲鈍至此。 

「你有重要事情要對我說吧,那我現在過來?」

「嗯,還有……」希文欲言又止。

「還有甚麼?」

「可不可以帶愛麗絲一起來?」

「給我二十分鐘,不,三十分鐘。」

「嗯。待會見。」

希文掛線後放下聽筒,伸手輕撫仍滾燙燥熱的臉頰。

剛才只想到盡快把 Ruth 的事告訴沈烈,向他借愛麗絲的力量封印黑揚羽的噩夢,以致完全沒考慮過邀沈烈到家中過夜的後果。

真笨!

任何正常男人聽到那樣的邀請,自然都會想到那方面去吧?更何況是接吻魔人沈烈?

男歡女愛對沈烈而言該不算一回事吧?要是待會沈烈真的對她動手,那該怎麼辦?

要拒絕他嗎?還是……

希文不自覺地拉開睡衣衣領往下望 ── 最少得穿回胸罩,免他誤會她在引誘他吧。

拉開抽屜,希文才後悔平日不聽室友勸告,置一兩件較富女人味的胸罩,以致眼前只得黑白兩色的有限選擇。

要不要向安琪借一個來應急?

不行,安琪的身材比她豐滿,借回來也不可能合穿。

希文甩甩長髮 ── 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吧?

於是隨手套上一個運動型胸罩,外穿一件舊運動衣。正要束起長髮,門鈴便響起來了,希文只得將剛才翻得一床一地的內衣匆匆塞回抽屜。

拉開大門,門後的沈烈一手提着褐色皮箱,一手挽着外賣。

「如何?你選雜果涼粉還是楊枝甘露?」

他剛才多要十分鐘,便是為了繞路給她買甜品?

希文的一顆心倏地溫熱起來。

也許曾經一度,沈烈的男女關係隨便放縱,可是他對她該不只有那方面的需要吧?

沈烈逕自走進客廳放下外賣,再把愛麗絲安置到沙發一角,轉身,卻對上了希文輕柔如水的視線,不由得趨前在她的額角印一個吻。

「我還是初次見你把長髮放下來。」沈烈以五指滑過希文如瀑布般傾瀉在肩上的秀髮,「原來你也可以很有女人味嘛。」

希文聽後卻如觸電般退後一步。

沈烈被她的反應弄得啼笑皆非,「放心,我來並不是為了要侵犯你 ── 最少今天晚上不會。」

希文嬌蠻地仰起小臉,「量你也不敢!」

「可是你也別做出過分可愛或誘惑的動作。」沈烈耍壞地笑,「你若採取主動,我可不保證自己能把持得住。」

「你敢?」希文氣得跺腳。

沈烈卻把甜品推到她面前,「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要選哪一樣。」

希文氣呼呼地搶過沈烈手上的雜果涼粉,大口大口地送進肚子裏去。

沈烈嗤笑,「保持這個模樣便對了,因為實在沒有人會對孩子氣得像個小學生的女人下手的。」

希文放下手中甜品,正要撲上前攻擊沈烈,冷不防被他反握雙手推倒在地,一個翻身跨在她身上。

「我早說過了,不要作出任何誘惑我的行為。」沈烈炙熱的目光似要蝕進她的瞳孔裏去,「不要試探我的忍耐力。」

沈烈呼在她臉上的溫熱氣息恍似最強力的麻醉劑。

希文但覺全身上下的神經麻麻癢癢的,雙手早已失去反抗的力氣,眼看沈烈就要吻下來,不禁緊張得閉起雙眼。

豈料沈烈卻忽地鬆開雙手。

「你這是甚麼反應?!」沈烈厲聲責問,「你這樣閉起雙眼只會讓男人更想侵犯你,你知不知道?」

希文這才回復清醒,一把推開沈烈,「你生氣甚麼?」

「我生氣甚麼?」沈烈再次把她壓倒在地,「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在擔心你遲鈍得過了頭,即使面對別的男人也毫無危機意識,讓人有機可乘嗎?」

「你……在吃醋?」希文不可置信。

「有甚麼好稀奇的!」沈烈別轉臉,聲線忽然低了下去,「難道我沒這個資格嗎?」

希文鼻頭一酸,以雙臂勾住沈烈的後頸,把他一點一點地拉近,身體的每一個顫動,都恍似是最嫵媚的邀請,呼喚沈烈去抱她、吻她。

「我告訴過你別測試我的定力。」沈烈輕輕搖頭,「你會後悔的。」

希文卻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愛裏是沒有後悔的。」

沈烈正要俯身吻下去,客廳的燈泡卻忽明忽滅。

無聲地出現在兩人身後的 Ruth 清清喉嚨,「抱歉打擾兩位。」

沈烈和希文幾乎在同一時間朝反方向彈開。

「Ruth?」希文尷尬得燒紅了雙頰。

Ruth與沈烈對望頃刻,「你果然看得見我。」

沈烈轉向希文,「你室友大概在下逐客令?」

「不。」對於沈烈看得見 Ruth 這一點,希文比其餘兩人更感意外,「Ruth 便是那個手背上紋有鐮刀刺青的少女。」

「這個?」Ruth 晃晃右手,「這是死神的紋章,看仔細的話,還可以留意到裏面刻有編號,且升級時還可以隨時轉換成蝴蝶形狀,比你們的刺青方便實用多了。」

沈烈的視線落在希文手背上的蝴蝶形胎記。

「沒錯,她那個也是死神的紋章,不過是隊長級的。」Ruth逕自坐下,「看來我又得把雨宮千尋的故事再說一遍了。」

待 Ruth 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後,天邊已泛起一片魚肚白。

沈烈總結,「你的意思是溫斯耶德可以替希文佈下結界,阻隔有關黑揚羽的資訊從夢境湧入?」

「理論上確是如此,實際上是否可行便得問她了。」Ruth 指向沙發上的愛麗絲,「還有,剛才到情報科走了一趟,你猜我查到了甚麼?」

希文與沈烈面面相覷。

「難道你倆不覺得太巧合了嗎?」Ruth自顧自興奮,「大人心上扣着一把無法解開的鎖,而唯一能打開那把鎖的鑰匙便在他手上。茫茫人海,不但給大人遇上了,還在他身上找到了愛情,這樣的機率會有多大?」

希文茫無頭緒,「我還是不太明白你想表達些甚麼。」

倒是沈烈看出了瞄頭,「原來我這輩子是注定要前來還愛的?」

「還愛?」希文還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愛情需不需要償還這我不清楚,可是你倆戀了兩輩子的愛倒是鐵一般的事實。」Ruth心生羨慕,「最初我還擔心沈烈這人不簡單,但既然他是飛鳥亮的轉生,也就沒有我多疑的餘地了。」

「你是……亮?」希文的心頭倏地揪緊。

眼前的沈烈,正是她上輩子愛得不惜捨棄一切的男人?

「百轉千迴生生死死,你倆仍堅持要在人海中找到對方繼續愛下去,這樣盪氣迴腸的愛情,不愧是千尋大人不惜一切地守護的愛情。」Ruth心嚮往之,「幸好我被派到這一區來,不然便不可能發現原來千尋大人的故事還有一個如此動人的下集!」

沈烈輕輕執起希文的手。

百轉千迴,他倆仍能在人海之中找到對方,大概真是命中注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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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atabell
03.0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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