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3

《失戀日記》-Chap.25



Chap.25

莫晴脫下耳機,收起 CD 隨身聽,然後瞇起眼仰頭凝視折射出迷離光線的「海」。

「相信我,這是最好的結局。」

單方面決定的結局,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結局。」我忽然套用起明日一貫的論調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

莫晴笑了,這種時候虧她還笑得出來!女人真是不可思議的動物。

「這不像是出自你口的話呢。」

連莫晴也察覺到了。

「你是個頗容易受身邊人影響的人。給你一個小忠告:別太容易感動,別讓他人的付出牽着你的鼻子走。」

「我是遲鈍,但不是白癡!」我生氣了,情急之下拉住了莫晴的左腕,「我很清楚自己對你的感覺到底是愛還是感動!」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今日的選擇。」莫晴始終不肯直視我。

「我不會明白,也不要明白!我無法像你這般理智,我只知道現在!此刻!Now or never!」我不肯放手。

我看得出莫晴堅執的眼神漸漸地化。

「也許這正是我喜歡你的原因,因為你跟我不一樣。我很羨慕你能愛得這樣勇敢。」

我終於洩氣,鬆開了手,「就是因為我不夠勇敢,所以才會遲了給你答案,造成此刻的困局。」

莫晴反上前緊緊的抱我一個,在我耳邊低語:「我喜歡你,比你想像的要多,甚至比我自己所知道的還要多。但我必須離開……在我很喜歡你,但還未太喜歡你之前。」

莫晴鬆開勾住我脖子的雙臂,轉身,頭也不回。
「等等,你忘了帶走……『海』。」

莫晴終於停住了腳步,但仍拒絕回頭。

「我帶走了回憶,已相當足夠。那個『海』,我習慣留下,希望它能像安慰我一樣,為那個地方的人帶來點點歡樂。」

莫晴並沒有即時開步離去,然而彼此的沉默反令人更不自在。

終於,我狠狠地吸一口氣,然後親手在自己胸口挖一個洞,「你乘哪班機?我送你。」

我從來都不喜歡強人所難,尤其是感情。芊芊提出分手那天,我只沉默了十秒便答應。但,這次是不一樣的,我不想失去,我已盡了最大努力,只是……我根本無力挽留。我憑甚麼叫莫晴留下?又憑甚麼說服她異地情能維繫不變?

「明晚,八點十五分的飛機。」我隱隱聽見莫晴嘆了口氣。

心底有把聲音在告訴我:It’s now or never ── 我只能捉緊現在,錯過了,便將永永遠遠失去;沒有如果,沒有重來。終於,我突破了心理障礙,上前輕輕拉起莫晴的手。

「那表示在登機前,我們尚有差不多二十小時,即一千二百分鐘,七萬二千秒。答應讓我當你一千二百分鐘的男友,好嗎?」我感覺自己快要呼吸困難了。

「為甚麼不是七萬二千秒,而是一千二百分鐘?」莫晴好奇。

我理直氣壯地回道:「七萬二千秒驟聽很多,可是如此一來,我就一秒都不能偷了;若是一千二百分鐘,那麼最少,我可以多偷五十九秒與你共處的時間。」

這一次,莫晴再沒甩開我,反把我拉住她的手捉得更緊,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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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atabell
初稿 07.02.2003,修於 06.04.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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