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02

《我們的快樂聖誕》



對文巧樹而言,一年之中最喜歡最期待的節日,非聖誕莫屬。

一直渴望能過一個白色聖誕 ── 浪漫而溫馨。

今年終於夢想成真,然而他卻已選擇離她而去。

走在北京的雪地上,文巧樹不斷呵着白氣,以男友去年送贈的兔毛手襪一再摩挲着臉,彷彿那種絲絲線線過手的觸覺會傳來昔日掌間那溫度。

正要陷入回憶的旋渦,背後忽地傳來幾聲呼喚。

「小姐,那邊穿紅色大衣的小姐!」一把沙啞的聲音在遠處呼喊着。

奇怪。

這兒是北京呀,怎會有人用廣東話叫住她?對方怎麼一眼便看得出來她是香港人?文巧樹好奇地回頭搜索聲音來源,原來是路邊一個賣聖誕掛飾的老婦。

28.12.02

《失戀日記》-Chap.19



Chap.19

雖然房裡沒有懂得發出嘀嗒鐘響的機件,然而在這小小的密封空間,我彷彿仍可感覺到時間的流動,就那樣一絲一線的在指縫間擦過,溜走。

最後五十八分鐘。

眼看時限就要到了,怎麼還沒收到明日的回覆?

天!我肯定是急傻了,怎麼連這點也沒想到?也許明日根本不在家,又或是沒開啟電腦,況且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恐怕正睡得酣呢!我真笨,人家怎可能整天呆在電腦前查看電郵?

最後半小時,看來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倒在床上,盤算着該如何對莫晴表明我的選擇。

最後十分鐘。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闔眼養神半晌,再度張眼時,天花竟淡淡浮現出莫晴的影像:她低頭專心讀電子書的模樣、她那寒星般的眼眸、她憑窗看人的靜態、她仰頭看「海」時那滿心歡喜的模樣……一個又一個,佔據了整個天花板。

為何莫晴偏偏會看上我?為何看上我的偏是莫晴?

目光繼續在天花板上游走,不期然落在那快將殞落的大小熊星之上,再次勾勒出芊芊那日漸模糊的笑容,左頰三十多條面部肌肉不受控地往上拉扯。

我伸手摸摸嘴角那絲苦笑 ── 這大概是我仍未能抽身的證據。

這樣的我,根本不可能全情投入另一段感情。

下定決心,我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電腦前查看時限到了沒有……天!我竟錯過了明日的電郵!

13.12.02

《失戀日記》-Chap.18



Chap.18

「你喜歡海嗎?」莫晴重複。

假如問我可喜歡海,那答案是肯定的,但那跟眼前的狀況有甚麼關係,我卻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疑惑地點點頭。

「因爸爸的工作關係,小時候經常要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很少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一段長時間。也許不少人羨慕這種周遊列國的生活,但那不是我。雖然我也愛旅行,喜歡體驗不同的文化,但旅行是旅行,生活是生活,旅者感到疲憊可以停下來,而我……我只能不停轉校,才跟新同學熟絡下來,又得轉到另一個地方生活。只有海,每個海都予我相同的感覺,無須重新去認識它。」莫晴牽牽嘴角:「很怪吧?忽然跟你講這些話。」

的確有點突兀,不過,是莫晴的話,就沒甚麼好意外了。

莫晴就是不一樣。

打從首次接觸到那雙寒星一般的眼眸,我就認定她是個不一樣的女生;見識過她的不動如山和從容不迫後,就更肯定莫晴是個不曾出現於我生活圈子裡的另類生物。不論是男的女的,年長的、年幼的,就是沒一個擁有莫晴那種修養和氣質。莫晴的出現,就好比武俠小說裡的世外高人突然出關闖入平常百姓家,讓我這個販夫走卒初次見識到難以想像的另一個層次。

「我不會用『怪』字去形容,意外倒是有一點點。」我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了話,從此她不再對我打開心扉,「你不像是個會隨便吐心事的女孩。」

莫晴對我的觀察不置可否,轉身指向那個懸在半空的玻璃罩,「這東西很能給我海的感覺,尤其在陽光燦爛的日子,一抬頭,便會看見一束束光線透過水和玻璃珠的折射綻放出各種光芒:藍色的玻璃珠映得整個玻璃罩一片湛藍,感覺猶如置身海底,很寧謐,很詳和,很漂亮。」

我抬頭,朝莫晴的視線望去。的確,很有點置身海底的味道。

「我從沒想過將這幾樣簡單而不顯眼的東西放在一起,竟能營造出如此特別的效果。」

「也許正因為太不顯眼,以致許多人都錯過了。」莫晴倏地正視我,似要看透我的靈魂,「但這一次,我不想錯過。我喜歡你。」

我愣住,錯愕得無法言語,也無法回應眼前這個謎一樣的女孩。

9.12.02

《失戀日記》-Chap.17



Chap.17
 
在花墟轉了一圈,並沒找到嬰兒的眼淚。

也許花店有在賣,只是我沒能認出來。

雖然莫晴不像是個多事的人,可我還是不想在她跟前詢問店員有關嬰兒的眼淚,只得作罷。走進另一家店,隨意買了一大束薑花,頂部正開得燦爛,中段含苞待放,香氣襲人。

忽然想起明日那番話:每朵薑花都只能活一天。

即使只一日也好,最少在短暫的生命裡,它燦爛過、清香過。

多少人連一天都不曾燦爛過,一生便已過去。然而最可悲的,是他們絲毫沒察覺到,甚或根本不認為這樣有何不妥!我討厭這樣的人生,然而又看不清單憑自己的力量可以改變些甚麼。雖然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但我可不想等到四十歲才開始認清方向。

一手捧着薑花,一手掏出鑰匙,才打開一扇門縫,陣陣老火湯香氣已鑽進鼻端,將一切憂慮煩惱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瞄瞄腕表,才知道原來已六點多。不經不覺竟在花墟逛了那麼久?

老媽正要開口發炮,我趕忙將薑花一把塞到她面前,「媽,花瓶呢?」

「嘿。」老媽完美地掩飾了她的意外,反譏笑,「幾時學會買花的?可惜呀,買回家擺有個屁用?花呢,是用來送女孩子的,你連這個也不懂,難怪交不到女朋友。

要是芊芊或子恆聽到老媽這番話,鐵定會應聲附和或躲在一旁竊笑,幸而站在身後的是修養非比尋常的莫晴。我偷瞄了一眼,只見她低頭注視着手中的玻璃罩,對老媽的譏諷充耳不聞。

我以生平最「幽怨」的眼神掃了老媽一眼,發出「放過我吧」的訊號。

老媽逞得一時之快,識趣地轉身去花瓶,莫晴也沒叫我難堪,默默捧着她那堆「戰利品」隨老媽走進廚房。

關上房門,回到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空間,才真正鬆一口氣。

女人!由八歲到八十歲都是煩惱根源的代名詞。

15.11.02

《失戀日記》-Chap.16



Chap.16
 
送出電郵,我緩緩地伸個懶腰。

忽然想到花墟走走,說不定真會找到嬰兒的眼淚。資料搜集嘛……我看還是算了,心不在焉,即使任我孵在圖書館也不見得會有甚麼作為。反正下週五才是死線,改天再去還未遲。此刻我最想研究的,是嬰兒的眼淚,而非那些一百年前的死人偉論。

明日曾在日記中感喟女人都任性善變,喜歡即興。但事實證明,即興並非女人的專利。凡事分輕重先後,即興,也不過是看心情,權衡利害後的一個決定而已。明日那種突然好想買束花來提升情緒指數的心情,我此刻很能體會。

正要出門,才想起家中有客,好歹該交代一聲。

「莫晴。」喚她第三次了,我該再提高聲線嗎?

「嗯?」 正伏在陽台欄杆上專注地發呆的莫晴終於回過頭來,眼簾下仍蒙着一層迷茫。

「我出門了,你有甚麼需要,我可順道給你買回來。」

「其實我也想到外邊走走,可是離開香港太久,那些路已全不認得了……」

換言之,是想我倒過來邀她同行吧。女人講話還真愛繞圈子,且特別喜歡叫人解讀話中話。若說跟芊芊拍拖有甚麼意外收穫的話,那肯定是在解讀女人繞圈子的說話方式方面被調教得有點成績。

我清清喉嚨,「我打算到花墟走一圈,你若有興趣的話可以一道逛逛。」

「花墟?」莫晴喜上眉梢,「給我十分鐘,OK?」

「當然。」這回恐怕輪到我伏在欄杆上發呆。

女生如芊芊,說要等她十分鐘,意思是最少得等上半句鐘。可是意料之外,莫晴相當守時,說十分鐘便是十分鐘,沒有讓我乾等。

《失戀日記》-Chap.15



Chap.15
 
「傅威:

其實我並不討厭下雨天。雨絲輕輕滑落,在玻璃窗上劃出一道道扭曲放大的淚痕,很漂亮,我知道。

真正的陰霾在心裡,不在天上。因為難過,雨天便顯得悽愴;因為幸福,下雨便變得浪漫。這,我也明白。

聽說香港有個花墟?說不定那兒會有嬰兒的眼淚吧?擱一束於窗前,一定很漂亮。不過我養在花瓶裡的,多是野薑花。我喜歡野薑花那襲人的清香,還有它那無處不在、充滿房間每個角落,叫人躲也躲不來的那種徹底。多少個失落的日子,還多得那沁人心肺的香氣替我尋回點滴快樂。

曾在書上讀到,野薑花具有居住的幸運因素,可提供更舒暢的生活空間。而薑花的花語是信賴和高潔清雅,是巨蟹座的守護花。也許我這薑花情意結,全出於它是我的守護花吧。有時候,我差點就相信守護花真能帶給我幸福,很天真吧?(汗)

台灣的山野溪澗,到處可見薑花的蹤影。夏天到溪邊玩水,最愛那開滿溪澗的野薑花。你知道嘛,薑花雖然只能活一天,但由上而下,陸續綻放,倒也能維持好一段時間,替人間添點香氣。這,有點像我的寫照。

有人喜歡倒數,認為每個日落,都代表我們的壽命又短了一日;有人喜歡累積,認為每個日出,皆象徵我們又多活了一天,多賺了廿四小時。你呢?你喜歡倒數還是累積?

p.s. 很高興收到你的電郵,許久沒遇上喜歡賞雨的人了。

明日」

8.11.02

《失戀日記》-Chap.14



Chap.14

「區域連線已設定妥當,你只須在無線網絡清單中選『forever』這個網絡,再鍵入密碼即可連線上網。」我將寫有登入密碼的Post-it交給莫晴,「若無法連線,而碰巧我不在家,你可以到我房間來試按路由器上的『reset』按鈕,然後重新啟動電腦即可。」

莫晴調皮地揚揚手中的 Post-it,「女朋友的出生日期?」

「不,老媽的。」我故作若無其事,靜候莫晴的反應。

一如所料,莫晴臉上的調皮瞬間換成錯愕,隨即笑得彎腰。

莫晴猶自捧腹,「告訴我,你不是說認真的。」

「女朋友會換,老媽不能換。況且兩老無論如何不可能猜想到我竟會用老媽的出生日期做密碼,可說是百分百安全。」我很為自己這一點小聰明而自豪。

「的確。太安全了。」莫晴直笑得雙眼冒出淚水來。

我瞇起雙目,「難不成你沒聽說過"Three can keep a secret, if two of them are dead"嗎?如今你識破這秘密,我只得殺人滅口了。」

莫晴即時收起笑容,回我以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假如你有這個本領的話。」

一陣寒意自脊椎根部直竄往大腦,這女孩不當電影裡的冷血殺手實在太浪費了。

我高舉雙手作投降狀,「你說得對,我自問沒這個能耐。」

「放心,不到要緊關頭我是不會出賣你的。」莫晴安慰地拍拍我的右肩。

我失笑,「那說到底還是會出賣囉?」

「這個嘛……」莫晴一臉認真地考慮,「那得視乎你有多乖巧了。」

我亮出最後的王牌,「那沒辦法,我只得換個密碼了。」
這回輪到莫晴投降,「開玩笑的喇!我答謝你還來不及,又豈會通風報信出賣你呢!」

我揚揚手,示意玩笑到此為止,「不客氣。剛才你說過要做資料搜集吧,若有甚麼我能幫上忙的話也別跟我客氣,反正我待會也得到圖書館走一趟。」

「謝謝,不過我需要的資料在網上也找得到。」莫晴正要踏出房門,卻倏地回過頭來,「寫個電郵給明日吧,直覺告訴我,她一定很高興能收到你的電郵,且會成為你的交心友。」

我愣住。 

1.11.02

《失戀日記》-Chap.13



Chap.13
 
有把聲音在告訴我,莫晴會對這本日記感興趣,並不單純因為我的原故。

她的眼神,太複雜。

「你對這日記特別感興趣,就因為我不像個會寫日記的人?」

莫晴抿着唇低頭半晌,視線又重回到案頭的《失戀日記》之上,「不,是因為那本日記的關係。」

我一怔,「你看過《失戀日記》?」

「嗯。」莫晴扁扁頭,似在搜索恰當的回覆,「這本日記……對我來說,很重要。」

很重要?的確。

這是一本失戀中人的日誌,是明日的心底話。對曾經失戀的人,尤其是男人而言,那或許是唯一的傾訴對象。透過文字,彼此可以毫無芥蒂地互訴心事:失戀的痛、被拋棄被背叛的傷害、思念的苦……均可以一一盡訴,無須掩飾對舊情人的眷戀或對往昔溫柔繾綣的不捨,亦無須擔心會被取笑、被奚落、被同情。

曾經,我看不起那些因失戀而自暴自棄、爛醉如泥的男人,可是針刺到肉,才發現自己原來怪羨慕他們。最少這些人具備我所欠缺的勇氣,可以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盡情地展示他們的傷口,爛醉到底、頹廢至極。太自愛的人,如我,充其量只能自閉一下,鬧甚麼失戀?酒只能淺嚐,不容許自己有酩酊大醉的機會,免得酒後胡言亂語貽笑大方;不敢自暴自棄,怕會影響成績自毀前程;不敢高呼失戀好痛,怕叫人看着笑話。

能放聲大哭的男人,某程度上,也是幸福的。

像莫晴這種冷靜沉默的女孩,大概連失戀都只會獨自垂淚,不會向人訴苦,更不會讓人安慰吧。

25.10.02

《失戀日記》-Chap.12



Chap.12

好不容易才成功自我催眠,無視莫晴的存在如常吃早餐,她偏選在這時開口。

「對了,電腦借我可以嗎?」

「沒……沒問題。」我差點沒嗆着。

莫晴嗤一聲的笑了出來,「慢慢來,我不過想上網查查電郵,找些資料而已。」

「其實我可替你將手提電腦連到我房裡的路由器,那麼兩台電腦便可共用寬頻同時上網。」

「真的?無須多申請一個帳號?」

「理論上是需要的,實際上嘛……」我不經意地露出狡黠的笑容。

莫晴意外,「原來平常的你是這個樣子喔。」

我幾乎忘了眼前的是莫晴,不能太放肆,只得收起調皮。

「跟你開玩笑而已,不必太認真吧!」莫晴笑得更開懷,「怎麼?難道我這張臉告訴你我開不得玩笑?」

「不……怎麼會。」我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對了,你將手提電腦拿到我房,我先找找看有沒有合用的cable,再替你設定區域連線吧。」

莫晴瀟灑地拋下一個道謝的手勢便轉身離開飯桌。

還好,應該沒被看穿吧。

剛才竟有那麼一瞬,我看莫晴的笑靨看得呆掉,甚至昏了頭地認為她笑的時候可愛得不得了!也許因為多數時候,莫晴都板着一張冷冰冰的臉吧。她的笑靨是那樣的難能可貴,一如那線足以融化寒霜的春日晨光,令人心頭一暖。

18.10.02

《失戀日記》-Chap.11



Chap.11

莫晴?

門外的她跺着腳,乘我尚未從錯愕中回神前輕輕閃身溜進睡房。

莫晴此刻的神態一如童話裡偷偷溜進魔法糖果屋的小孩,臉上那絲稚氣卻認真的表情隱隱透露着她的興奮。

受到莫晴的感染,我也煞有介事地將房門掩上。

莫晴靜靜坐到床沿,寒星般眼眸掠過一絲溫柔,輕輕地撫摸平躺於被褥上的小提琴。

「你懂得拉小提琴的嗎?剛才我在陽台上聽到小提琴在嗚咽。」

女人真是口不對心、轉彎抹角的動物。她分明就是聽到小提琴音才跑來敲我房門的,此刻卻又反問我是否懂得拉小提琴。若拉琴的不是我,難道是空氣在演奏?

忽想起老媽的金石良言:對女人,只能忍耐。忍無可忍,還須再忍。

為免老媽又怪我無禮,只得以微笑作答。

莫晴繼續她那莫明奇妙的獨白,「我認識一個人,他也懂得拉小提琴,而且拉得很好。」

這是在暗示我拉得很爛嗎?

「剛才那首曲是誰的作品?很淒美的一首曲子,怎麼從沒聽過?」

我聳聳肩,「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是一首關於《小王子》的樂曲。」

莫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再說些甚麼,只要求我再拉一遍。

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

於是在這個奇怪的晚上,我坐在床沿,為一個奇怪的女孩拉了一整夜不知名的曲子,將一絲絲無奈送到寂寥漆黑的夜空裡去。

12.4.02

《Taste of Love》番外篇 -- Eyes on Me


Taste of Love》番外篇 -- Eyes on Me


「姜姐姐,你看!」郭霜壓低聲線,以手肘輕推姜圓,視線掃向角落裡一個身穿灰色衛衣牛仔褲的男生。

姜圓隨郭霜的視線,覓得那個正將一小瓶玫瑰香薰精油偷偷藏進衛衣口袋的男生,不禁一呆。

「這人鬼鬼祟祟的,我已留意他好一會,沒想到他真的有所行動!」郭霜不屑地撅撅嘴,「好!人贜並獲,我看他還如何抵賴!」

郭霜正要上前逮住那個偷香薰的男生,姜圓卻急忙伸手將她一把拉住。那男生大概感到氣氛有異,即時狼狽地拔腿逃離現場,推門時還踉蹌地摔了一跤。

郭霜不忿眼睜睜看着小偷逃脫,姜圓卻只一疊聲勸說:「算了吧,一瓶香薰精油而已。」

郭霜氣在頭上,狠狠地教訓姜圓,「不是東西平貴的問題,而是這行為要不得!你看他,長得牛高馬大,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竟好意思跑來偷香薰,這種人怎能姑息?姜姐姐你怎麼了?那人偷了你的東西你還護着他?」

姜圓面有難色,張開口,卻欲言又止。

14.3.02

《Taste of Love》番外篇 -- 三小無猜


Taste of Love》番外篇 -- 三小無猜


丁鈴拿起一隻熟透的石榴,窩到沙發裡去,「你還是那樣愛吃石榴。」

姜圓回過頭來,「我只喜歡它的香味。」

「你經常買一盤盤新鮮石榴回家,就只為了它的香氣?真不曉得你這叫奢侈還是浪費!」丁鈴盤起雙腿,津津有味地咽下多汁的石榴肉。

姜圓將電香薰座注滿礦泉水,然後灑上三滴快樂鼠尾草香薰油,混合兩滴天竺葵,將時間調為兩小時,轉身到廚房洗滌雙手,順手取過一隻青蘋果,坐到丁鈴身旁。

「為何對石榴香味情有獨鍾?」丁鈴好奇。

姜圓一怔,「或許因為石榴裡……有着回憶的味道吧。」

「是回憶裡的那棵石榴樹,還是樹下那個兒時玩伴?」

姜圓白丁鈴一眼,「你管我。」

丁鈴扔掉果核,不懷好意地問:「你猜我上星期在大學飯堂碰見誰?」

「我怎曉得你碰見誰!」

「猜猜嘛。」

6.2.02

《男朋友的前女友》

友人訴苦,抱怨男友跟前度仍時有聯絡。

旁觀者清,男友對她千依百順,奉她為掌上明珠,我絲毫不擔心他會有異心。況且再見亦是朋友,兩個人曾經相愛,想必因為最初投契非常,是以至今仍有講有笑,並不為過。再說,二人若仍深愛對方當日根本不必選擇分手;她的憂慮,其實是不必要的。

友人卻然堅持男友跟前度的這種知己關係對她構成極大威脅,更怪我沒站在她的立場設想:「你比男友的前女友漂亮,自然不會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我苦笑,不好分辯甚麼。

也許我比較幸運,條件比男友的前度優秀,不過我更相信自己不必受這種苦,是因為我不會自尋煩惱。

無論和誰談戀愛,我的原則始終如一 ── 尊重對方的過去。